菓粒橙然翁

企划还有一两篇,发完就去老实读书了

被踩雷薛定谔的屏蔽推荐/取关/拉黑

❣️头像来自@飞絮 太太的抽送,不要用

【柯哀日/19H】宜好梦

  柯哀日快乐!!神仙们下凡辛苦啦!!!

  

  一则晚安曲。

  *警告

 

 

  江户川柯南就着手机自带的手电摸索到家门前时,已将近十一点。走廊的声控灯坏了好几天,他隐约记得自己或是灰原通知过物业来换,也可能两个人都忙忘了。耗费了他大半个月的一起案件于今日正式告破,庆功宴上来自关西警视厅的厅长一边称赞他一边灌他酒,场面上的几杯免不了,好在佐藤警官帮衬,在他表露出迷糊醉态的第一时间,就拎着他先行离场。其实他没醉,晕也是在餐厅里头闷的,现下走路稳得很。但他依然在佐藤警官习惯性捏住他后颈衣领时,发出了来自江户川的抗议:“喂喂,我不是小孩子了。”

    佐藤斜了他一眼:“回不回家?”

    江户川便不答话了。

 

    灰原哀感冒有两天了,不太严重,证明就是她还能一边抽着鼻子,一边赶在deadline前整理季度报告。今天江户川出门前,她向组长递交了整个研究文件的压缩包,又请了病假,最后得意洋洋地从毛毯里伸出一只告别的手,昭告将与被窝在补觉里共沉沦。

    灯从玄关一路亮到了客厅,江户川寻思这是哪个病号准备开party,每走过一段便关掉一盏,最后只留下沙发顶上的挂灯晃着暖黄色的光。这样温馨,他想。

    灰原靠在沙发上看杂志,旁边是……两叠不同月份不同名称的时尚杂志。这是囤了几个月的刊物赶上放假来补课,江户川一点也不意外,上前提了提裹在她大腿上的毛毯。

    “你回来了。”灰原适时地抬头,有些没话找话。江户川的目光掠过她微翘的发丝和海蓝色的眸——应当休息得很好。大约是因为没出门,她今天只涂了唇膏,在灯光下就像多洒了一层闪粉。

    江户川倾身,灰原便顺从地接过爱人的一个吻。

    “好点了吗?”江户川一手撑着沙发背,一手去探她额头。被问话者皱了皱眉,忽然答非所问道:“你喝酒了。”

    于是,还在对比二者额头温度差异的大侦探,动作明显顿了顿。最后似掩盖地转身去拿桌面上的温度计:“有那么几杯没办法的,你知道。”他带着点讨好的笑凑近她,示意她抬起手臂夹温度计。

    生病中的女人总有些不依不饶,江户川在她再发作前环手臂式地抱了抱她,转而躲进厨房。厨房很干净,一侧整整齐齐地按照女主人的使用频率,摆开咖啡机、料理机、烤面包机、烤箱……他们因为特殊职业各自忙碌的原因,很少有机会开火,冰箱里也只有常备的牛奶、鸡蛋和几片生菜叶子。

    拉开速冻箱,有一袋买一箱咖啡豆送的小水饺。上次和灰原并肩去超级市场已是半个月前,眼下两个人都进入休假,干脆明天就开车去采购食品以填补冰箱吧。他想着,一面拎出水饺,发现其并没有过期。

    等水饺熟的时间里有点闲,江户川就想着顺手打个蛋等会下锅。他基本没接触过这类事,意外重返小学生的时候,有“兰姐”准备好三餐或带去学校的便当给他。初中时搬回了米花町,就常去博士那儿蹭饭。这期间出了点事,江户川柯南永远是江户川柯南了,他猜灰原哀大概愧疚,才天天往他课桌里塞早点——饭团面包三明治,不重样的。后来这份早点又吃了高中三年大学四年毕业两年结婚一年,有时还能开通午饭和晚饭业务,江户川觉得,还是蛮划得来的。

    半分钟后,因分心导致敲击动作用力过猛,而留下一桌新鲜蛋液的江户川,对“想事不做饭,做饭不想事”的土味名言感到深以为然。他端着装饺子的瓷碗往外走时,灰原正好取出了温度计。“37.4度,有点低烧。”她在江户川走近时低声道,“药效还没过,明天再吃。”

    江户川就不再多说。饺子汤打蛋花之举遗憾失败,他就在最后丢了两朵葱花进去,四舍五入也是完成了一顿夜宵。灰原生病,整个人都犯着懒,晚饭就热了白天剩下的白粥,此时闻着香气,难免生出饥饿感,就凑过去咬住了江户川刚刚举起的汤匙上的水饺。

    江户川想到了什么,发出了一个意义不明的语气词,在她吞咽过后伸出空闲的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开着玩笑道:“你不怕传染我啊?”

    吃饺子太匆忙,被烫到的灰原正小心翼翼地吐着气,闻言半是恼火地白了他一眼:“那你活该。”

 

    灰原哀先回了主卧。江户川则自觉留下收拾着桌面,碗筷最终搁置在洗碗槽没动,他在心底默默发誓“明日一定洗干净”,然后心安理得地去往他们的房间。

    主卧的灯很亮,当时江户川嫌灰原挑的墙纸色调太沉,买家具的时候硬是选了功率最大、效果最好的壁灯。床铺还有被翻动后的痕迹,翻动其的人却没见踪影。江户川先看了浴室,无果,才又走至阳台。因为灰原喜欢,所以他们家的阳台联通了主卧室。后来装修时,他又干脆把阳台跟书房打通,灰原就能在平日写报告之余,向外走两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此刻,大概是洗衣机完成工作了,灰原哀站在阳台上晒衣服。要说这套房子有什么考虑不周,那一定是阳台上的晾衣架无法调节高度,这几天晾衣杆又不知道怎么给弄没了影,她只好被迫垫起脚向上够。江户川走过来时就看到这样的景象,她的裤脚上提了一大截,露出一段细瘦白皙的脚踝。

    灰原看到江户川来了,也不吭声,就干盯着他瞧。

    立刻地,江户川一面腹诽“我又没错干嘛要心虚”,一面头疼地去抢她手上的衣服:“我来。”

    她点点头,拨了一下耳侧的头发:“我去给你拿衣架。”

    话音刚落就被他拽住,并往房屋内扯,他说:“回房间里去,我来。”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丢在了桌上。江户川姿态熟练地把灰原裹得里三层外三层又塞进了被窝,像每次那样,理了理对他“怒目而视”的女孩的刘海,故意带着能使她服软的委屈说:“生病不能吹冷风,我不想你生病。”他最后喊的是“灰原”,尾音悄悄上挑,夹杂着愉悦的情绪。这或许感染了灰原,她目光安静地跟随他重返阳台。

    江户川的动作很快,拉开门再到关闭,期间只耗费了五分钟。灰原还枕着床头发呆,神态惹得他发笑,走两步伸出手往她眼前晃了晃:“困了就去睡觉。”他嘀咕了一句“傻”或是“蠢”,灰原听见了,侧过头却看见他忽然转身就走,半分钟后,又提着一小袋药回来了。

    她说:“我吃过药了。”

    江户川说:“我知道。”手上动作却没停。诊所的药都是按照每日定量分开包装的,有普通的冲剂也有白纸包裹、一份一份的药片,他想着那天一共开了多少包药,数现在剩下了几包。

    灰原没生气,却佯装恼火:“你这是不相信我。”

    江户川数完了药包,确信她的确吃了药,满意地将塑料袋打结,放回了抽屉。闻言,他似笑非笑,道:“如果我不相信你,你前次热感就不会持续半个月,你前前次挂水,我就不会被告知某人‘代病工作’。”

    他最后半叹息半调侃地说:“都会跟我抱怨药苦不想吃了,灰原,你怎么越活越回去了。”

    她垂着头,露出了一簇栗色的发旋,忽然就答:“江户川。我刚刚在想,如果,宫野志保今年应该多大了。却想不起来了。”本是无心的一句问话,对方警惕又担忧的神色,反而叫人看着好笑。灰原随即真心实意地展颜了,摇了摇头,补救地说,“今年是灰原哀的25岁。”

    江户川想揽住她肩膀的手,只好半路落在她头顶。他轻声说:“也是江户川柯南的25岁。”

    “你知道,我从没有怪过你。”他又说。不管是最开始被GIN灌下她研制的毒药,被迫重返小学年纪;还是和组织的大战后,被告知因服用过量临时解药导致身体产生抗体,再也变不回去。他从没有怪过她。他只会在实验室前拥住几宿未眠的她,说:“灰原,什么都没关系的,我不怪你。”只会硬牵着她去参加毛利兰的婚礼,在新郎新娘入场时对她耳语:“你看,大家都很好,没人怪过你。”

    灰原哀点头:“我知道。”她牢牢握着江户川的手,一言好似假寐,“只是很久过去了。”

    久到她再也不会下意识地对着那个男孩喊:“工藤。”

  

    灰原哀说睡不着,江户川柯南就往她后背的倚靠处多塞了个枕头。

    灰原哀说口渴,江户川柯南就倒了杯水,又多削了碟苹果。

    牙签就摆在上头,实在方便得很,灰原喝了半杯水,就对着苹果片开始“咔擦咔擦”。江户川还在削苹果,原因是再不吃就烂掉了——在灰原迷迷糊糊问他时,他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解释道。本欲戳她脑门的手,在同她大眼瞪小眼半天,也只是捡了片苹果吃:“多吃水果身体好,你懂不懂?”

    她诚恳地表示“好好好太懂了”,然后抱紧枕头闷笑了十秒钟。她说:“你太宠我了。”

    江户川削皮的动作停了停,若有所思:“我好像经常听到这句话。”

    灰原大概知道都是哪些人说的,因为她下一秒就摆出恶狠狠的样、举起了枕头:“坦白从宽,你都怎么回答的。”

    怎么回答的?江户川最近一个相关片段,是去年和灰原一同去大阪旅游。服部平次约他们在旅店附近的泰国料理吃晚饭,中途灰原哀放弃和咖喱虾作斗争洗手去了,江户川就很自然地同她交换了骨碟,开始给她剥虾。

    服部在敲螃蟹钳之余飞快地看了他一眼,语气十足的揶揄:“我可没见你给其他人剥过虾,小姐姐头一例,你太宠她了。”

    江户川头也没抬,轻飘飘地回道:“我爱她嘛。”

    至于之后服部是否有给予他一个大大的白眼,江户川没什么印象。他把白白净净的苹果,一小片一小片地切在碟子里,吃苹果的人还在一边嚼一边等待他的回答,腮帮子鼓成小小的一个包,让江户川想起了某种小动物。

    他笑:“因为我爱你嘛。”

    他把碟子往前一推,咬了一口手中剩下的半颗苹果。房间内突然间只剩下了嚼苹果的声音,江户川看着灰原哀偷偷偏过了头,深感这个女人近几年实在可爱了很多。

 

    江户川收拾干净刀叉瓢盘才回到卧房。里头就开了床头的一盏台灯,灰原半躺半倚地呆着,不懂又在想些什么。被套是黄白色格子的样式,从床铺的右侧掀开一角再躺进去,就有暖洋洋的温度攀至肌肤。可能是她白天抱到阳台晒过,他想。他的手在被子下摸索了一会,准确无误地抓住了她的手心,然后轻轻地捏了捏。

    “怎么了。”灰原刻意压低了嗓音,她可能偏过了头,也可能依旧望着房间里的某一角,但江户川不在意。

    他翻了个身,维持着侧躺的姿态:“关西的案子破了。”

    “我知道。”

    “刚刚去了庆功宴。”

    “我知道。”

    “山森警官下个月结婚。”

    “所以?”

    “他邀请了江户川夫妇。”

    大概是他把“江户川夫妇”一词咬得太重,灰原“噗嗤”一声笑了。想了想,问:“新娘是小野小姐吗?”

    “对。”江户川感到灰原的手在他左手的婚戒处来回摩挲,她应该是在被窝里休息久了,手是温的,落在他指缝间,蹭得痒,“是抢到你捧花的小野小姐。”

    灰原看了他一眼:“你不会又要借着这个,夸我是‘幸运星’、又给广大人民群众做了好事?”

    江户川柯南琢磨了一下,确认眼前人没有半点自嘲的意思,便做作地摇了摇头:“我只是在遗憾步美没有抢到捧花,她说好要请我们做伴郎伴娘呢。”

    灰原哀又白了他一眼——跟他待在一起总能下意识地做这个动作:“哪有已婚给人家当伴娘的。”她顿了顿,“寓意不好。”

    “没关系。”他捉住灰原的手,作十指相扣状,“又没人在意。”

    灰原嫌他腻乎,扯了两下,江户川看似吊儿郎当还在笑,力气倒是不小。两个人暗里小范围地以力道比划了片刻,最后以灰原无奈之下踹了他一脚作结。手没放开,也由着他了。

    他们床头的正对面挂着一张全家福,或者说是灰原哀定义下的全家福。在他们完婚的当天,在那块草坪上,从左到右分别是元太、光彦、步美、灰原、江户川和博士。

   那天,毕业后身处各地的少年侦探团“原班人马”难得聚齐,送走宾客后,不约而同留在了婚礼现场。灰原想,他们当时应该什么都想说,但到最后几个人围了一圈,却一个也没多谈。他们一人抱了一下自己和江户川,又挨个祝新婚快乐。不知道是谁先哭的(事后另外几个人全赖在了步美头上),本来以抱着嘲笑两位母胎solo的男同志为目的的江户川,最后说了句:“你们怎么把我的新娘给弄哭了。”灰原摸了把脸,才发现江户川也哽咽了。

    江户川柯南随着灰原的目光也望向那张合照,博士相机的定时装置莫名快了五秒,让这张毫无防备的合照显得尤其滑稽:元太和光彦在为了谁站里侧互相挤兑;灰原偏着头和步美说悄悄话,后者眼睛笑眯了条缝;而自己本来望着灰原,又被按下快门后匆匆赶来的博士抱了满怀。

    “找个时间聚一聚吧。”江户川听见自己说。

   “不知道博士最近有没有听话,上次回去可是突击到了汉堡王外卖。”灰原哀嘀咕。

   他赞同,补充说:“我们对门、姓安藤的那家,他们的小姑娘养的猫生了一窝小猫,正寻人领养。步美要是还想养猫的话,就帮她带一只走。”

    “圆谷据说在京都打官司,按前几天的博客留言是快回来了。”

    “小岛嘛……小岛肯定在自己的店里,最方便找。”

    他们相视一笑。

    江户川半起身,给灰原扶正了枕头,又去拉窗帘。现在将近凌晨一点,从落地窗望出去,只有路灯投下一片温和的光。他转回身时,灰原已闭上了眼。但还没睡着,他笃定。

    江户川柯南轻手轻脚地为灰原哀掩了掩被角,本想低头说“晚安”,话到嘴边又变成一句实实在在的叹慰。

    “果然是过去很久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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