菓粒橙然翁

企划还有一两篇,发完就去老实读书了

被踩雷薛定谔的屏蔽推荐/取关/拉黑

❣️头像来自@飞絮 太太的抽送,不要用

【新志】不明就里

    原作平行世界,设定不考究

    是活动的试水废稿XD不好吃预警一下

    请大家多多了解501柯哀日神仙聚众下凡,主页是 @柯哀12h/24h产粮企划组 


    *警告


    Chapter.1

    七点钟的天空干洁而明朗,阳光盛着夏日的气息破开轻尘,尽数洒落在湖面上。居住在中央住宅区的人们喜爱就着黑咖啡或其它美式早餐,在落地窗前慢悠悠地同波士顿一起醒来。而这其中并不包括为了研究报告,放弃半宿好梦的宫野志保。事实上,她有任务的早晨往往兵荒马乱,来不及在家中解决早餐也是常态。

    一条街外有便利店二十四小时供应纯咖啡和简易三明治,而其正对面就是能搭乘公交的站点。她想,在这过程中已简单完成了基本的护肤打底。宫野志保最后打理起自己的妆发,靠近脸颊的发丝格外顽强地斜翘着,令主人头疼地揉了揉额角,换了个方式给别在耳后。

    察觉到不对劲是在她拎着白大褂走到厅室时,那个被她搁置在橱柜侧已久的烤箱,碰巧地发出象征工作结束的“叮”。紧接着,不够她反应,就见一个打扮得体的男人,端着一杯牛奶从厨房里走出来——宫野志保反复确认,确实是自己只有冰箱投入了使用的厨房。

    “你是谁?”宫野志保下意识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同时拿出了随身携带的手机。

    被问话的男人愣了一下,竟出乎意料得老实:“您好,我是工藤新一。”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工藤新一在女主人皱眉深思的微表情下恍然:“我是您的房客,来自……”

    “米花町。”

    宫野志保缓且长地吐气着,有些尴尬地捂住了额角。她去年经导师推荐前往日本参与学科相关的工作研究,就是借住在米花町的一位科研博士家中。大约是两个月前,这位博士在通讯里拜托自己,收留他即将前往波士顿做交换生的友人的孩子。碍于博士长久以来的照顾,宫野答应得十分爽快,又因忙于季度项目回公寓的时间较间歇,早在一个月前就连地址带钥匙附乘车指南,一并邮给了博士代交。

    宫野志保一面心道是该给自己放个假了,一面不确定地问:“你到这多久了?”

    “昨天刚到。”

    仿佛是听见她松了口气,工藤新一补充道:“是下午到的。本打算先打个招呼,可惜没碰见你。”

    宫野志保点点头,表示昨天因工作几乎没出过房间。她随即客套地询问了工藤几个问题,譬如博士现居如何,学的是什么专业,什么时候去学校报到等。交谈间工藤新一从烤炉端出了一碟切角平整的三明治:“带一片走?”他显然注意到了宫野的上班打扮。

    正垂着头同博士编辑“报平安”讯息的宫野,略评估了一下此刻出发的空余时间,最终应允道:“谢谢。”


    宫野志保没有向工藤新一要太多租金,两百美刀一个月,条件是偶尔帮忙清理一下房屋、不在她工作时发出噪音、不带第三人回家——怎么看都像是工藤占了极大的便宜。慢慢相处下来才知道,宫野志保出生于英国伦敦,亚裔面孔是因为还有一半日本血统;她十九岁留美,年纪轻轻就以博士学位常驻在理工学院化学工程研究所;她工作繁忙,生物钟异于常人,双休日也时常不在……除此之外,她礼貌克制,偏爱保持沉默,第一日客套式的问答是双方目前为止最为密切的交流。

    直到有一日,恰逢宫野休假,两个人难得对坐在餐桌前分享晚餐——工藤新一本提议请宫野志保吃牛排,后者以卡路里过高否决了提议,并点购了轻食外卖。

    这大约是宫野志保头一次有时间耐下心来观察工藤新一。他身形挺拔,坐下来也比自己高一个头,很衬上身质地优良的白色衬衫。尽管面对一盘子生菜、紫甘蓝与切片牛油果有些难以下口,但举手投足依旧显露着他良好的教养。她以缓和气氛为目的,试探性地询问了一个工科方面的问题,工藤新一也很有兴趣。结果两人一直探讨到七点一刻,宫野志保起身去拿作为补偿其陪自己“吃草”的烤鲑鱼。

    “据说你在日本也是位小有名气的侦探。”宫野将瓷碟搁在工藤面前,并为自己打了杯咖啡。

    “唔……过誉了。”话虽这么说,他倒没有半分自谦的意思。

    宫野志保发出一个以示“听到了”的语气词,想了想,忽然又问:“那么你来波士顿就是缘于情感问题吧?”

    工藤闻言诧异地挑了挑眉:“怎么说?”

    “首先,我作为你的临时房东简单了解过你交换项目的具体内容,以医学工程为主,与你的大学专业相差十万八千里。其次,波士顿治安良好,近期发生的最大案件不过是隔壁街区的小姐丢了宠物猫。再者,即便你是一个推理狂,我也并不认为,你一个东大学生会闲到专门来购置John Dickson Carr或其他美籍推理小说家的原版著作……”

    工藤新一似乎“哼”了一声,没能反驳,转而调侃起宫野的观察够仔细。

    后者抿了口咖啡,慢条斯理地回击道:“碰巧,博士同我提过,你正在和你的女朋友闹别扭。”

    “嘶……还真是嘴上不饶人。”工藤新一立马瘪了气,稍显惆怅地默认了。他简单地向宫野说明概况,无非是因为自身兼职侦探日常忙碌,小情侣聚少离多摩擦不断,总归双方在感情经营上都有些倦,一方干脆申请了交换生,给彼此一段时间各自冷静。

    宫野在这段交谈内没显示出多大兴趣,甚至一副“早猜到了”的模样敷衍地点着头。她在话音告一段落时举起瓷杯,示意工藤新一吃完后记得一起洗干净。

    “你难道不应该流露出同情,并为或将失恋的室友包揽工作吗?”工藤不可置信。

    宫野起身的动作稍顿,表情怎么看都有些嘲讽:“算了吧。”她指了指玄关鞋柜上的一袋子书,“有时间不如钻研一下你的学考科目,那些老头可不会因为你的heart broken就放你通过。”


    Chapter.2

    宫野志保说的没错,工藤新一当时脑子一热就签了医学工程专业,飞国外一时爽,临备考火葬场,本专业学生都要老老实实跟导师补缺补漏,更别提他还是一个跟医学半毛钱关系没有的工科学生呢?他面对交叉学科的苦不堪言被宫野看在眼里,后者偶尔就会大发慈悲地指导他一些相关知识——这换来他语气怪异的一句“宫野你到底是不是二十岁化学高材生”,愣是被她一个明晃晃的白眼与“爱听不听”呛了回去。

    工藤新一考完试的那天是周五,有几位同样来自日本的交换生邀请他去吃一顿。他以有约为由,便拒绝了。没算错的话,今日恰逢宫野志保的休息日,作为对他复习期间帮助的回报,他打算邀请宫野外出吃晚饭。他们可以开一瓶红酒,在间隙畅谈美籍的推理小说家(如果她感兴趣的话)。或是去湖边吹吹风,从露天电影院的一场电影聊到近期的学术热点。

    工藤新一承认自己很喜欢和宫野志保待在一起。尽管对方给大部分人的刻板印象,都是一个在专业领域上傲慢又不留情面的女人,但相识月余,工藤也能从她提醒吃饭的便利贴与露台上养的花草看出她的柔软与细腻。

    当晚他们聊到了一些稀松平常的事,工藤首次提到了宫野的感情生活。被问话的女人似乎是觉得他小心翼翼的模样过于滑稽,抬手理头发的动作遮住了轻轻上扬的嘴角:“新世纪的女性所追求的独立是多方面的。”言下之意便是,没有我看得上的,又何必委屈自我?

    “反倒是你。”宫野略抬了抬下颚,正好能对上工藤的眼,“情侣危机解决了吗?”

    工藤新一便老老实实地答:“没,不过她过几周跟她的同学来波士顿放秋假,兴许会聊一聊。”

    宫野沉默了片刻,才答:“那很好啊。”对方没有应声,她便自顾自地接下去,“小女孩总是恋旧的,几个月不见气也消磨完了,正好复合。”

    仰起头,便对上工藤带着促狭笑意的眼:“可我觉得她是来提分手的。”

    宫野莫名其妙:“那说明活该。你高兴什么?”

    “没有。”

    他们旋即沉默地走出一段路,四下有住在附近的外国小孩嘻嘻哈哈地打闹,宫野每走出一步,顶头路灯的光影就晃动一下,与身侧店面的霓虹光交织在一起,像是要将她困居于内。她最后说:“那你就继续读你的医学工程,每个月交两百美刀,我考虑收留你一下。”

    工藤新一乐了:“哪有你这样咒人分手的?”

    “确实,好像太便宜你了。”宫野志保不为所动,“中心地段三室一厅加湖景公寓,你至少要承包全年的家务,再帮我修一下唱片机。”

    “喂喂!”

    步伐稍稍领先的宫野忽然就回过了头,没有任何征兆地笑开了。背后就是万千灯火和流淌的星,一齐映照在她眼底。像东方诗歌里的冰雪初融或流萤扑朔,工藤想,反正都亮晶晶的。

    他没来由地心底一软,下一秒扣紧了她的肩头,就往前推:“回家、回家。”


    Chapter.3

    工藤新一不知道从哪捣腾出了两把中式折叠椅,总爱推搡着宫野志保一起坐在阳台。大多数时候只是闲谈,从学校到公寓的路上又开了什么什么店,观察过店主后推测他的日常生活状态应是什么样,到导师和他的女朋友最终分手了,转赠给自己两张音乐剧门票宫野是否有兴趣。

    最开始,宫野志保还会端着笔记本以示“我只是被迫换地方工作”。到后来,多是被他频频出现的、以“宫野”开头、以“你怎么看”结尾的指向性问话骚扰至厌烦了——“你严重拉低了我的工作效率”。最后干脆放弃了夜晚加班,一边毫不掩饰地嫌弃他吵,一边无所事事,站在露台仰望或许出现的星空。


    宫野志保到家时刚过九点,却意外发现客厅只开了一盏临近沙发的小台灯。工藤新一一米八的高个子,吃力地蜷缩在沙发上,同时严严实实地裹着毛毯。扫一眼,茶几上摆着温度计和玻璃杯。

    “发烧了?”宫野志保皱眉。

    “发烧了。”工藤新一半倚在沙发背上,声音有些哑,“没找到你的医药箱。”

    “有没有呕吐症状?”宫野倾身探了探他额头。

    “刚刚量是38度。”工藤解释,“有两次呕吐,我怀疑是……”

    “肠胃炎。”宫野接过他的话茬,“外衣还没换掉吧?起来,去挂水。”

    工藤皱了皱眉,大概在想该如何推辞。一旁抱着手臂的宫野轻飘飘地补充道:“我家医药箱只有感冒药,后半夜再发作没人管你。”

    “好吧。”他干巴巴地应允,“麻烦你了。”


    宫野志保和护士沟通完回来时,工藤新一正对着输液瓶发呆。

    “急性肠胃炎,你先打吊水,等会回家观察三天。”她坐在沙发凳上说。

    工藤看着宫野没来得及换下的研究所白大褂,有些过意不去:“你先回去吧,我今晚睡医院就好。”

     宫野摇摇头:“要有家属留院监护。”

    “……不好意思。”

    宫野志保大约在回复手机短信,头也没抬:“我刚跟研究所请了一天假,明天刚好休息。”

    “好,辛苦你了。”

    察觉到他的低落,宫野将手机反扣在病房桌面上,语气有些似笑非笑:“不会耽误你过几天见女朋友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

    “嘘。”她以手肘抵着凳柄作休憩状,示意他噤声,“好好挂水,别打扰我补觉。”


    Chapter.4

    毛利兰抵达波士顿是在一个明朗的午后,宫野志保顺路把工藤新一丢在了地铁站口。在此之前,他们一起驾车去了超级市场,采购了做沙拉的蔬菜水果,和工藤执意要买的牛奶燕麦。

    “地铁不要坐反了,下车附近就有很不错的西班牙餐厅,也有影院。另外,我今晚加班,钥匙要是没带,信箱背后就藏了备用的那把。”

    “祝顺利。”宫野志保最后摇上了半个车窗,才偏头望他。女人豆沙色的唇角不自觉地微勾着,应是撩人得很,可工藤总觉得有几分难敛的调侃之意。

    他没有接话,也没有下车,只是直勾勾地看着她。

    反倒是宫野志保没绷住,先笑了——也仅是小幅度地开合唇齿。然后听她说:“大侦探。”几乎是察不可闻的一声叹息,“当然,你要是实在没地方去,来帮我修修唱片机,就好心让你住到学期末。”

     逗趣意味十足,但工藤新一到最后也没再吭声,实际上,他仅意味深长地看了宫野两眼,随即顺从地下了车。

    宫野所在的研究所的主管回家休孕假了,适逢管理交接间期,老老实实加班就成了每个人的心照不宣。宫野驶离地铁站时,尚且带着点看戏开玩笑的意思,思索工藤那小子和他的女朋友云云,抵达时就不得不制服一披、转而投入新一天冗杂且紧张的公务了。


    等她捏着肩从研究所走出来,距天黑已过了数个小时。挨过饭点后虽感觉不到饥饿,却间接地促使思绪运作得更为活跃了。

    她大概是行驶到街道时忽然想起的他——不太奇怪,工藤新一在生活中出现的占比总意外得高。先是某天清晨的初次见面,与递给她的鳄梨鸡蛋三明治,有热气在塑料袋侧晕开一挂水珠,捂得她手心温暖;再是晚餐或坐在阳台上的闲谈,自己每每以化学专业为主的话题起始,然后聊到娱乐或其他热点,他却总能再用工科或推理的知识作结;还有此后不厌其烦挂在冰箱上的便利贴,提醒“记得洗碗记得买菜”的注意事项后,意料之中地紧跟着另一字迹书写的“:P”……宫野志保从不迟钝,反而敏锐而清楚,在任何意义上。可当此类微妙的思虑接连击向她时,她的第一反应却是抑制不住地想笑。

    譬如现在。工藤新一倚在大门口,微垂的脑袋在视线与宫野对上的一霎那仰了起来,她看见他捏了捏鼻梁,然后喊:“宫野。”

    紧接着又道:“我没带钥匙。”

    宫野志保不动声色地回道:“信箱后有备用钥匙。”

    “你记错了。”

    他挥了挥空荡荡的手掌心,忽然从门前的阶梯上踩下来,正好在距宫野一臂之长的地方停顿。他道:“我和兰分手了。”

    “我知道,显而易见。”宫野不以为然。

    “我跟她是青梅竹马,也是从小学到大学的同学。但她今天跟我说,她常常不懂我在想什么,我也无法理解她的思维。”

    “她甩了你。”

    “对,但我不意外。她说她在生日晚上等我,在新年零点等我,现在不要再等我了。”

    “喔,那该恭喜好女孩脱离苦海。”宫野志保眯着眼,从工藤的视角能轻而易举地看见头顶栗色的发丝弧度。她又是副似笑非笑的表情,不乏讪意。

    “哈。”工藤新一忽然伸出手摁了摁她的额头,并极快地抽回了手,“我猜你正在心底骂我渣男。”

    “渣男。”宫野一抬小腿要去踹他,很遗憾失败了。

    工藤没有计较这个称呼,想些什么,就呆伫着半天,沉默了。像在看宫野,又好像没有。

    “进屋吧。”宫野最终说,她走上阶梯,声控灯应声亮起,走廊一片光明。紧接着,宫野看清了大概是工藤挂在门把手上的纸袋子。

    “这是什么?”她随口问道的时候,将袋子一并提了下来,有些沉,遂物归原主。

    “技术指南,讲的是如何修好一台唱片机。”

    宫野猝然回头,光芒像剔透的星,打碎在她身前,打入他眼底。

    工藤新一抿着唇看她。

    于是她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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