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菓🍦

爱与梦想都要棋逢对手。



❣️头像来自@飞絮,是抽送,不要用

【楚夏】一步之遥

白嫖了好久好久,交一个不好吃的党费。


    楚子航请夏弥跳了支舞。
    那是在卡塞尔学院的新生舞会上,在初来乍到的一年级混血种们面前,恺撒尽摆学生会老大的姿态,携着诺诺落落大方地跳响了第一支舞。楚子航一向对这种社交活动没有什么兴趣,他自诩做不到像恺撒那样对着将华尔兹跳成斗牛的诺诺依然面不改色,也就挺心安理得地跟着路明非一同站在一旁作壁花。
    但这并不妨碍来来往往的女生对着狮心会主席暗送秋波,准确来说,已经到了光明正大伸出手邀请的程度了。
    当楚子航不知第几次对前来的漂亮姑娘致以颔首歉意,路明非的表情终于从对他面不改色的敬佩变成了带着几分不同寻常的莫名其妙:“师兄,你不会真的要跟我当一晚上壁花吧?”
    楚子航靠着墙壁依然将脊背挺得笔直,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下颚微微上扬,闻言才侧头看了眼正滴溜溜盯着舞池里红裙姑娘看的路明非,他反问:“这很重要吗?你不也在这。”
    路明非这才认真对着楚子航托腮起来。他从兜里摸出手机,这是恺撒前几天给他换的,不知是德国还是老美原产,反正价格报上来就足够吓他舅妈一跳然后眼放金光。但显然这个手机跟他原来的国产触屏机连操作都不在一个水平上,他在芬格尔的指导下摆弄了半天才大致搞明白。不过忘得就快了,他现在瞎折腾了半天才找到浏览器。他摸了摸头,显得有些尴尬:“恺撒他把我之前的手机让人丢了。”
    回应他的是楚子航的一个笑——仅轻轻在唇角挑起了微小的弧度,叫人看不出是礼貌还是些什么。
    路明非对着屏幕滑动半天才朝楚子航递了过去,界面是学校论坛,最上头跟了三个火苗图标与一个红艳艳的‘爆’,后头的标题更加耐人寻味,“深扒狮心会主席楚子航与学生会成员S级学生路明非的二三事”,后头紧跟的点击与评论数量看得楚子航有些恍然。
    “为了不让明天的头版头条变成‘狮心会会长与学生会成员新生舞会私定终身’,师兄你还是去跳支舞吧。”路明非好似意有所指往楚子航后头努了努嘴,“我看小师妹好像等你很久了。”
    楚子航刚想教育的“清者自清”又咽回了喉咙。他顺着路明非的眼光扭了头,发现了他话语的‘小师妹’正是抵着墙甘当壁花的夏弥。
    她作为新生代表之一穿着十分正式的裙装,约是丝制的材料攀附着繁复的中国刺绣,花纹从她的腰侧衍生至大腿根,最后在裙摆处留白打了卷,露出她细白的脚踝。楚子航毫不怀疑在此之前夏弥该拒绝了不少揣怀芳心的少男,但她看上去兴致缺缺,反而是顶头辉煌的吊灯吸引了她的注意。
    “我可以请你跳一支舞吗?”楚子航在她跟前伸出了手,语调是意想不到的儒雅。他的注意点倒不在夏弥是否同意,被拒绝也无所谓,算是有个由头继续作壁花。
    “好啊。”夏弥爽快得不可思议,那双写满了“我在神游”的眼眸里忽然多了一丝光彩,她笑眯眯地将手放在楚子航手心里,还不忘揶揄句,“原来你会跳舞。”
    恰逢第二曲开场,楚子航也不多想便牵着夏弥往舞池去。他上次做出这样的举动还是出席商界晚宴,但明显与此刻性质不同。他看见蹲在墙角的路明非贱兮兮地冲他笑,诺诺不知道跑去了哪,没了女伴的恺撒和他的副会长站在一旁交谈,在夏弥靠近才报以一个绅士的笑。
    他们像舞池里每一对男女一样随着提琴悠扬拉开步伐,他的手心熨烫着夏弥腰,领着她踩踏乐章的节拍。
    夏弥似乎是第一次跳这类交谊舞,以楚子航的视角能清楚发现她的目光在周围人的舞步上流转,而当舞曲进入高潮时她竟然已经能将生疏的步伐掌握的游刃有余,甚至还有份心思注意自己,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
    四面八方人声鼎沸,楚子航却因为夏弥平常不过的笑颜晃了眼。他的脚跟随着固定的方向滑出弧度,他在心里默数着探戈的节拍,却因为漏拍险些踩到了夏弥。
    他开口说抱歉,夏弥摇摇头了然,笑得更欢了。她的目光在灯光下显现出不谙世事的澄澈,而嘴角的弧度却像蛊惑人心的女巫——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她发出一点声音就令楚子航脑内警铃大作。
    “楚师兄,你是不是喜欢我?”
    楚子航一直不乏追求者,从舞台后羞涩的芭蕾女孩到在海滩上朝他飞吻的比基尼美女,用路明非的话来说足以和某奶茶一样绕地球三圈。各式各样的追求的方式他也看了不少,但还没有哪一个像夏弥这样,直截了当地问自己是不是喜欢她。
    楚子航眯起了眼,舞池喧嚣,夏弥亮晶晶的眼也好似笼上了雾气。他发现自己一直都不太懂这个女孩,尽管她像所有姑娘一样会用甜甜的调子冲他喊“楚师兄”,偶尔还会学路明非古灵精怪地贫嘴,再然后跑得远远地朝自己wink。
    但这不全是她,楚子航清楚地意识到。譬如她在面对入侵者时的杀伐果断,她不曾在自己面前展示这一面,却注定也是流淌着龙血的疯子。他在舞步的游走下紧靠夏弥身侧,辉煌的光照射出纷乱的影子,他与她的呼吸交缠,明明只有一步之遥。
    但他却无法再向前靠近一步。
    楚子航想起在那个被入侵的夜晚匆匆赶去支援夏弥,她的全身似乎都要被源源不断的雨水润透,却拒绝了他的手臂。她在楚子航的注目下将泛着血色的匕首抹了干净,然后隔着瓢泼雨幕对着他露出了一个惊心动魄的笑。
    他在晃神间听见那双魅惑的红唇靠在自己耳畔吐息,她说,楚子航你是不是担心我。
    她的字句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镊住他的心脏在过分逼仄的空气里几乎要喘不过气。胸腔传来的巨大响动似乎就要爆炸,他无法表达自己的心情,大脑在那一瞬间像是集体留白。
    楚子航沉默了很久才回过头去看夏弥,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恢复了以往的姿态,苦着脸说她下午的头算白洗了。
    楚子航在那一刻才意识到并不是她在疏远,维持着摇摇欲坠的可笑距离的一直是自己。

    “师兄,你知道这首曲子吗?”夏弥一开口楚子航就试图去分辨她话语里的情绪,但他的侧写能力远不及陈墨瞳,让夏弥的问话听上去平淡无常。
    楚子航的手掌拉上她的细腕,在提琴尖细的声响里帮助她转了个圈。夏弥漂亮的蝴蝶骨抵住了他的胸膛,楚子航想说些什么,却因为舞曲需求跟她错开了目光。
    “Por una Cabeza(一步之遥).”她又自己回答。弦乐一齐奏鸣昭示着舞曲绚丽的结尾,夏弥的鞋跟在实木地板上踏出由缓而急的步伐,她在那一刹反握住了楚子航的手不给他抽离的机会。
    “楚子航,你是不是喜欢我?”
    琴弓在一瞬间脱离琴弦,戛然而止的舞曲反倒多了分意味深长的思虑。
    夏弥摆头吻住了楚子航的下巴。
    又是那样急速的心跳,甚至多了分蛰伏的念想刺痛心窝——是欲望。想要伏身在她颈间吸食昨夜残留的香水味,想要勾住她的腰毫无章法地从眉眼吻到唇瓣,想要正视自己心,踏破那一步之遥。
    楚子航想了无数个回答,长的短的,现今的或追溯到过去的,或感叹最后还要夏弥逼自己就范,或虔诚紧握她的手心传导自己的热度。
    但他最后还是依照最简单的方式,嗓音里仿佛有灼热的沙。
    “都不是。”
    “是我爱你。”


师兄最后回答了两个问题,一个是“是不是喜欢我”、一个是“是不是担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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